聞かせて

【感谢每一个红心和推荐】
半吊子写手/一事无成的画手

【原创】不提


【一发完结】
【献给GL】

我见张芷若的最后一面是在那家灰色的咖啡馆。

她穿着白色的套头毛衣,黑色的马甲,头发变长了,新烫了个卷儿,黑色挑染了几抹嫩绿,我还嘲笑过她就像悬崖边的石头上长了青苔。

她眼神有点疲惫地望着窗外,似乎脸又瘦了点。

我捧着英语书,为三天后的期末考做准备。

那是她被我赶出去的第十八天。

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CP1

我的母亲,夏馥,是个同性恋。

在我有记忆的时候,就从未见过爸爸,倒是有许多形形色色的女人在家里走来走去,弄得厨房叮当乱响。

我也曾问过夏馥那个无数孩子都质疑的问题——我从哪里来?她直截了当地告诉我,一个没有良心的男人给她的灾难。

于是,我的身世毫无悬念地被暴露出来。

夏馥是个很实在的人,她从不会隐瞒我什么,包括她抽烟,包括她是同性恋这个事实。

她第一次和我谈话,是在我小学五年级的时候。

“夏一,你有喜欢的男生吗?”她在晚餐的时候问我。

“没有。”

“那你注意一点,别被掰弯了。”

我那时兴许还不太懂什么叫做被掰弯,要是现在我一定会不客气地还上三句吐槽。

夏馥一直都很随便,你从我的名字就能看出来。她说,一比较好写,念起来也好听。

然而随着我长大,同性恋的阴影开始渗透进生活。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在学校发下来的表格里,父母信息那一栏永远尴尬得令我束手无策。

但那时也并不觉得有多么不耻。单亲家庭也并不都如小说里面写到的那样惨绝人寰,被侮辱,被欺凌。相反,大家都对我很好。

我想,只要把夏馥是同性恋这件事隐藏好,这日子依然就会太平安稳。

直到张芷若的出现。

CP2

初次见面的时候,张芷若穿着深蓝色的篮球服,运动护腕还套在手上,剪的是短发,染成了棕色,一张脸蛋瘦而尖,下巴像是被刻刀削出来的一样,和夏馥的娃娃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和夏馥站在一起,攻受瞬间明了。

张芷若是给一个有名的俱乐部打篮球的,业余弹一弹吉他,泡一泡妹子,标准的T。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认识夏馥这样的运动白痴的,在我浑浑噩噩混着初中的时候,她们闪电一般地在一起了。

然后张芷若开始把东西往我家搬。一开始还是什么CD、游戏,慢慢发展成椅子凳子,最后就住了过来。

一开始我也不以为然,夏馥的情人也都是在住满了三个月后就被她遣走了。然而她的追求者还是那么多,多到让我怀疑现在异性恋都快死绝了。

但是张芷若不一样,她一住就住了一年。自她住进来后,夏馥就再也没有抽过烟。

然而这一年,彻底颠覆了我安稳的生活。

她与夏馥频繁地出入酒吧和迪厅,在众目睽睽的地方搂搂抱抱。然后,我是夏馥女儿的事情就被不知道哪个小婊子揭了出来。

“夏一的妈妈是同性恋。”

这句话从一个安稳的早上开始,发了疯地长芽,如同电脑病毒一般以2的n次方进行感染。

虽然并没有什么人对我作出具体的迫害,但那些疏远的目光还是让我一下子受不了。正好那时我的成绩掉到了低谷,整个人生像被死神拍了一巴掌。

后来,夏馥好像知道了这件事,担忧地提出是否要转学。

我一巴掌甩掉她的手,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她身后的张芷若,吼道:“我,最讨厌,同性恋了!”

似乎为了证明什么一般,我迅速答应了一个男生的表白,然后每天带到她们面前秀一发恩爱。

可是她们完全不为所动,只是夏馥和张芷若好像更加小心翼翼地对待我,我张口要什么,基本就是来什么。尽管这样,我还是觉得,生活之所以变得空虚,都是因为张芷若掏走了生活的重心。

夏馥,就要不见了。

CP3

在我升初三的暑假,张芷若突然说她和夏馥结婚。

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有什么用?”夏馥悠悠地从身后冒出来,嘴角叼着烟,青灰色的颗粒充满着空气,我的肺部一阵紧缩。

我就是讨厌这样的夏馥。讨厌每天晚上过十二点才会喝得醉醺醺回家的夏馥。讨厌开始戴香槟色耳钉的夏馥。讨厌语气变得屌屌的夏馥。讨厌开始穿黑色背心裙逛夜市的夏馥。讨厌对我冷漠的夏馥。

…讨厌喜欢张芷若的夏馥。

这一切,都是张芷若的错。

张芷若夺过她手里的烟,毫不犹豫地灭掉。

“我不同意没用,那来问我做什么?有病吧。”我看在眼里,没说什么,翻了个白眼,从她身边绕过去。

“我可是有男朋友的正常少女。别把我和你们混为一谈!”

我气势汹汹地回吼。吼完又觉得自己很没有风度,一时间气结。

不知道那晚她们又聊了什么,但显然,她们对我的态度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了。她们不会在我面前讲太多的话,要讲也都是公事,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搂搂抱抱,甚至不会牵手。

她们在我面前,就像普通的好朋友。

甚至,连好朋友都不是。

但是我心头的火气却始终消不下去,日积月累地沉闷爆发,把自己烧死。

某一天,交往了不过几个月的男友突然提出分手,我问为什么,他笑一笑说:“我当初就是为了看一看同性恋是什么样的,没想到就是这样嘛。你真恶心。”

虽说我并不喜欢他,但是被当着面讲了那样的话,任谁都会发火。

那一瞬间我一直绷着的理智的弦终于吧嗒地断了。

当我回过神时,我已经是满脸泪水,将周围的三五个东西都砸在了那个男生身上。他满脸血地看着我,眼神充满恐惧和惊愕。

我喘着气转过身,逆着夕阳的余晖看到来接我的夏馥和张芷若,她们微妙地站着,手与手相差尴尬的半米。

她们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手里砸烂了的矿泉水瓶,烟熏妆和唱戏的一样夸张。

可悲。

CP4

那次事件闹腾了很久才停下来。托它的福,我成了谁都不敢接近的人。

同性恋、暴力事件、早恋…初中这个时代最糟糕的罪名,都在一夜之间写在了我脸上。

夏馥之后来找我谈过,但被我三句话骂得气哭着跑出房门,我看到张芷若抱着她安慰了很久。

“夏馥,”我听见她说,“我们分手吧。”

我看不见她们的表情,但是却能看见夏馥的肩膀在颤抖。

“对不起。”张芷若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么多次,我的印象里她只有输球的时候喝得烂醉会哭,却从未见她如此软弱。

“对不起。我给你…还有夏一添了很多麻烦…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这样…”

我冷笑着走出房门,嘭地一声摔上门,看着她很大声地说:“你知道了啊?对,就是你的错。那你还不快滚?”

“闭嘴!”夏馥扬手要打我,被张芷若扼住手腕。

“夏馥…别打她。”那时张芷若的眼神脆弱得像一张纸,而我嘴边的冷笑就是一把锥子,狠狠刺破那张纸。

她放开夏馥的手,给我了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然后转身进了她的房间。

三天以后,张芷若真的搬了出去。

我回家,看到夏馥一个人坐在木地板上抽烟,她的房间非常乱。

听到响声她回头,我被她浮肿的眼袋吓了一跳。她盯着苍白如蜡像一般的脸,无神地冲我笑了笑,吐出一口悠长的烟:“你回来啦?”

她的声音轻如羽毛,我甚至没有听清那一贯上扬的尾音。我点点头,觉得心里很堵。

“饭在冰箱里,微波炉转一下就可以吃了。”她说。

我点点头,后来才发现她没有在看我。

“那你呢?你吃什么?”

“我不吃。”她说,决绝得我无法再劝什么。

那天晚上,张芷若最后一次到我家。她拿着一些小物件,是送给夏馥的。夏馥也收拾了她拜托她带的东西。我站在阳台看她们两个相望无话地杵在昏黄的路灯下,突然间很不是滋味。

但我的心告诉我这样做没错。

CP5

我最后一次见张芷若,是在一家灰色的咖啡馆。

那是她离开我家的第十八天。

据她所说,这家咖啡馆,她以前和夏馥经常去。

我看着她的尖下巴,心里浮上一阵酸楚。她应该很伤心吧。然而我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地喝着拿铁。

她说:“夏一,你还是很讨厌我吗?”

我仰起脸,没有任何情绪地看着她:“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

“对不起,把你的生活搞得乱七八糟。”

我没有回应。

“但是…我想你了解一点…”她说,表情非常认真,“不要让夏馥抽烟。”

我怔怔地看着她,眼泪就那么流出来。

后来我怎么与她道别,我是不记得了。怎么出的咖啡馆,我也是不记得了。又怎么坐上出租回的家,我也不记得了。

我后悔的是,我从未对她说过一句谢谢。

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

有人吐槽过这篇T的名字 对 我就是乱起的
这脑洞来的快去的也快 就是写起来整个人都不太爽
这结尾不甜 添标签的时候想了很久打了个BE
其实强行HE也可以
看你怎么理解
最近思考人生过分 我要去买包辣条静静
以上 这里是文废栗子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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