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かせて

【感谢每一个红心和推荐】
半吊子写手/一事无成的画手

【双依】空の果てから

①曲子来源于吟咏轩EXpres,cp为黑白天依。

②GL,h少许,稍清水大约。

③行文中Pluto为黑天依,Yi为白天依。

④结局不甜,慎入。

⑤稍作改动,若有不符,请勿在意。

【星历年1126   Pluto】

来人蒙一头灰黑的薄纱面巾,裁剪得十分细致的颗粒也无法掩盖他们丑陋脸庞洋溢出的笑。

教会举着金属盘托着的白蜡,凄惨的红色正在熊熊燃烧,在它身下萎顿的蜡融成一颗颗泪珠,散落在盘子的边缘,包裹住生锈的地方。

右臂在汩汩地流血,血脉喷张的声音明显得几乎能够刺破耳膜。我索性扔掉了剑,让它落在坚实的土地上发出巨响,好歹可以淹没一秒钟的令人厌恶的挫败感。

我对来的人露出微笑。

“汝已被此世放逐,”沉闷的呼吸声穿透了我脸上的盔甲,他们自以为神圣地宣布我的死刑。

“因汝身负的原罪。”

“哈哈哈哈!”我疯狂地笑,嘶哑的声带几乎被凛冽呼入的空气所震破,“这就是你们的宽容吗?真是笑掉大牙了!”

“大胆魔女,坠入魔道不说,为祸苍生居然还不知悔改!”

我握紧胸口因喘气而上下稍微抖动的十字架,一把扯下它,抛入云海。

“来吧。”我启唇,高傲地望向西边火烧一般滚滚而来的彩霞,张口流淌出完整却嘶哑的声音,“让你们信仰的神都见鬼去!”

但是我要活着。

此后,我看见了时空穿梭一般向我扑面而来的深渊。

“那吾愿献上最极致的诅咒,”

“诅咒一切爱与被爱之物。”

【星历年1127   Yi】

黄昏沉浸了一半在深蓝色的死水上,拙劣的阳光不遗余力地将远处高耸教堂顶端的十字架烧得漆黑,一些行人在变深色了的街道上信步游走的同时,又有人惶惶步履匆匆地祈祷明天的早餐。

我长吁了一口气,将身上白亚麻围裙接下来,随手搁在椅背上,正巧碰落了桌边的毛线球,它闷闷地滚在椅子上,后者“吱呀”地发出抗议。

我掌了一盏昨夜燃剩下的油灯,泼了点蜡上去,很快,黄色的光晕就莹莹地充满了房间。

我得去后院看望那个人。

我第一次捡回她,是在一个无人光顾的山洞。那里阴冷无比,丝丝寒气似乎凝着水珠,巴不得全部啪嗒啪嗒掉在你的衣襟,在顺着脖颈送你一身的寒颤。她伏面趴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一身黑色的束身薄纱长衣,与黑暗下光溜溜的墨绿色青苔几乎融为了一体。

我上前去轻轻拍拍她,想起来也是蛮胆大,不怕一个贞子猛抬头露出一副没有五官的皮囊却各处流血。

但是她抬起头来后却没有那番吓人的场景。黒藻一般浓密的发丝缠绕着紧紧贴在紧致的皮膏上,她的瞳孔是金色的,在黑暗中发着暗淡的光,但足以让我看清她秀丽的脸蛋和丰盈的身姿。

“你还好吗?”我这么问。但是我记得,那时候她还无法说话。

于是后来我就把她搬回了家。

黄昏的后院祥和安静,花藤都紧紧依偎在余晖中,松散地闭目养神,这儿和街上不同,没有喧嚣和惶恐。

“你还好吗,Pluto。”我直呼她的名字,那个从未敢在人前提起的名字。那次她告诉我名字,紧接着就要求我不能在别人在的时候叫她名字——当然,前提是有别人。Pluto是一个神圣的名字,因为她是天神,是我曾经瞻仰的对象。然而如今——是的,她因罪被下放至此田地,我依旧还是那么憧憬她。

甚至,我有些许的高兴,因为我也是被世界抛弃的人。天生白发,干枯如草,身体瘦弱却又被认为带着奇怪的诅咒之力,年幼如我早早就被村庄抛弃,居住在荒凉的街道上。

这具该死的身体,真感谢上帝,因为它,我们一见如故。

“托你的福非常好。”她躺在床上,旁边散落着几本诗集。她给我了个十分礼貌但活泼的微笑。

她是个自信的人,没有任何艰难的处境可以打败她——就算是一年的缚足未出。

我将灯上的火转移到烛台上,解下披风丢在她床上。“今天教会的人给上次那只猫火腿了。他们竟然会对猫笑诶。”我如数向她汇报外面发生的我觉得有趣的事情,但却只字未提他们虽然喂了猫却拿剩下的食物砸我的事。

关于讲故事这个兴趣,我每天都会这么干,真庆幸她还没有厌烦。

在我说话的期间,她始终微笑看着我,那微笑既不像是虚伪的敷衍,却又没有洋溢着灼热的真情——就像是画像里那般和谐美好,温和而不冷淡,真实却不热忱。

“Yi,”她伸手够我的手指尖,“管教会做什么呢?他们那样伪善——”

“你的手好冷。”我等她讲完,可她却没有再讲下去,于是我反握住她的手,俯下身去印上一个吻。

“你的嘴也好冷哦。”她轻轻笑起来,又是与之前不一样的笑。

“那你来温暖我呀。”我的指腹接触到她脸上细嫩的皮肤,冰凉中又猝然绽放一丝灼热,连细微的颤动也能顺着血脉传送至心脏。我紧紧盯着她金色的双瞳,它们似是有磁力一般将空气排开,令我将所有思绪都沉沦。

我们鼻息交互,唇齿相交,分离时牵扯出细长的暧昧银丝。

我跨坐在她身上,手指灵巧地解开她衬衫的扣子,口中轻呼的气息唤起她洁白皮肤上的红晕。

她的纤手揽住我的腰,弹身而起,空气里弥漫着灼热的湿气。

Pluto给了我一个醉人的笑,但是我紧盯着的那双金瞳,依旧冰冷无光,游荡开的,是能够凝结空气的寒冷——如同那天我初次见到她时那洞穴里的温度。

那是即使我们抵胯相偎,也如何都无法用体温去温暖的寒冰。

【星历年1132   Pluto】

庭院逐渐变得破败。

这就是我这几年得出的结论。

我站在荒废的土壤上,比起以前不在人间的日子,现在意外也算是安身立命了。

这几年,我看着以前因为习惯于拿兵器长满茧的手逐渐又变得细嫩,看着原先只刚到下颚的黑色短发已经过肩,又看着当时还稍显年幼的她逐渐要越过我的身高,岁月努力充盈她的身躯,使我的视野也逐渐变得斑驳陆离。

我忽然爱上了曾经淡而不厌的放逐生活。

Yi被村庄抛弃在这个荒凉的街道,这是一条东西走向的街,只有偶尔几家同样是被世界遗弃的人开张起来的生活必需品店和不远开外似是巧合的教堂。

我虽然是不怎么出门的,但因为Yi每日必来一次唠叨街面上的事,我想我比枝头闲停的麻雀知道的芝麻事儿还要多。

——在街的东边,一顺儿地下来是面包店和纺织厂,接着是大块大块空出来裸露的荒地,常常被过路的流浪汉所占据,他们也经常为此大打出手,然后跑去西边的救济所里一边上酒精大声抱怨喊痛。

除此之外,连晚间十点的面包干会打折和清晨五点起来收集菜园里的露水酿酒特别香甜这样琐碎的事情,Yi也一一告诉我了。

不得不说,她给了我人类的生命。

但这样的生活不知何时就会烟消云散——一旦所谓人间的晨光升起以后,我这样污秽黑暗的存在终究是要被抹杀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保护珍视的人有什么错吗?我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再说比起我,教会的人的私欲不是更加可耻而丑陋?

啊啊,但是那样设下诅咒的我,也是愚蠢之至。

但是愚蠢是愚蠢,我却从未觉得我有做错过。

若我能够将世界全部变黑——

是啊…

错的是,无法保护曾经的她的我——

——所以希望,现在的她不要在此再沦陷下去了。

【星历年1137   Yi】

战争的火光从西边迅速滚烧了过来,犹如在经历坦克碾压陆地时发出的轰鸣,我的心不知为何每天都一颤一颤,人也夜不能寐。

邻国的君主大概受了什么刺激,叫嚣着消灭这个种族——那些卑劣的王族互相拿着剑刺来刺去,口中喊着为正义而战,真的不知道哪方才是真理。

而这样渺小卑微的我,站在这些卑劣的种族里居然一边犯着同性恋的大罪一边嘲笑同类。

——真是同样的可悲。

“出门小心。”后面伸来一只手,柔软的触感,碰了碰我的脑袋。

我回头报以一个微笑,看到Pluto倚着门框,脸上挂着以往的笑容,金色的眼眸弯成一道月牙,煞是好看。

我提着菜篮子装出高兴的样子,不让她察觉我的负面情绪。

事实上是,不光邻国的战争一片混乱——所幸的是其实这方面还未殃及这个荒芜的小城镇——连教会的人都在蠢蠢欲动。

不知是哪一环节出了纰漏,教会的人似乎发现了Pluto还活着,于是天罗地网便撒了下来。我知道,整件事大概都是我的错。

我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一个错。

但是错已经犯下了,我最为自己自豪的事情就是鼓起勇气匿藏了Pluto。

——因为我们太过相像,又迥然不同。

现在,就是我献身的时刻了。若我献身,她眼瞳中那至今未可言喻的悲伤应该会逐渐化开吧…

转过了身的我藏起了笑容,深吸一口气,跨出了家门。

【星历年1137   Pluto】

今天,Yi没有来我的房间。

以往在清晨或者黄昏时分——她一般会选一个时刻来看我,但是今天她没有,昨日也与以往的昨日没有什么不同,而今日就不一样了。

我有些担心,因为耳边还残留着夜晚在桥头边炸响的炮火的轰鸣声,军舰和硝烟即使如我一般足不出户也都能从狭小的窗口割开的一点点世界里看得一清二楚。自从我被放逐,这里就一直战火纷飞,虽与我的诅咒有什么些许关系也说不定,但将利欲奉为圭臬而互相抢夺毫无意义的领土的人类,我认为他们才是最该被教会追杀的——有意思的是教会的人虽有与曾经的我一样身份的人但总归都是一些凡人,更何况那些不是凡人的家伙切开来比凡人的内心还要更加腐朽不堪,满是蛆虫呢。

不过,那些火光一直只是在天边熊熊燃烧,爆炸声也止步于桥头没有再向这里延伸,这些因素都一再拉扯着我狂奔而出的恶念,把它们重新塞回善意的世界。

我在这样不断纠结的拉扯之中安静地度过了两三天,终于——是的终于,我后来才意识到这个终于是多么的终于——我再也无法说服自己按捺着内心找Yi的冲动,即使战争诡异地没有波及这个小街道。

恰恰相反,愈是想到这些我就愈无法安静,诗集也是看了两三行就索然无味——人类啊,只有在这样的艺术作品里才懂得坦诚自己丑恶的内心来寻求神的一丝怜悯和救赎。

神啊——神不就在这里吗?

我苦笑了自己一番。坠落的神正在翻她无论是以往还是现在都看不起的凡人所创造的作品,还感慨万千。

最最可怕的是,这感慨中,我窥视到了我将翻过层层叠叠人类的尸体,不顾草鞋在血水中被浸湿去疯狂寻找Yi的尸首——这样的未来。

这样的未来,是我创造的。

想到这里,我便无法在安神坐在桌子前了。我站起来,用黑色的披风将自己围得严严实实。

双脚似乎不会走路了,我却不敢放慢步伐——尽管平时街道就很清冷,但今天似乎已经将人类赶尽杀绝一般的死寂更加令人放心不下。

黄昏从教堂的顶端烧过来,白色的墙砖也被烧得漆黑一片,只能认清轮廓,而轮廓又裹在一层鲜血赤色里。

后来,我是如何一边疯狂地笑着——就如当初我被放逐的时候一样——一边拨开人群走到Yi的身前的,我居然是没有什么记忆了。但是,那时Yi的模样、声音,还有那该死的笑容,我都无法忘记。

她穿着素色的长袍,袖口掉出了粗布上的线头,褶皱看上去像皲裂的伤口,又很像前些日子她掌的油灯里燃烧殆尽的灯芯。她虚弱得抬不了头,裸露在空气里的肌肤满是血痕,我竟觉得有别样的凄美。

她有一头雪白的发,身负诅咒,是被世界抛弃的人;我为神,身负原罪,亦为众神所背弃。

然后我选择了诅咒,而她则默默承受。

在喧嚣的人群中我看到了疑惑的眼神、飘忽的眼神、得意的眼神、踌躇不定的眼神和贪婪的眼神,唯独没有——悲伤怜悯的眼神。

的确,我是这场因果连锁的罪魁祸首,我是将灾难降临于人间的该死的女巫。

——我是亲手杀死Yi的元凶。

我是自信的失败者。

【星历年1137】

——引《神史》

星历年1126,Pluto身负原罪,获得审判死刑,其不知悔改,立下诅咒——人间一切爱与被爱之物都将香消玉损。为确保人间安宁,众神及第七审判者一致决定对其进行围剿。

星历年1126-1137,Pluto打破封印,下落不明中。

星历年1137,因原罪被放逐获得死刑的女巫Pluto,经历10年被教会31区的教徒确认尚有生息,且平民Yi被发现参与1126事件,且包庇藏匿甲级罪犯Pluto,被处以死刑,尸体示众三日。此事件为捕获Pluto作下铺垫,最终对女巫施以火刑。但因其罪孽深重,燃烧227年才终能得以将罪过全部燃烧殆尽。

此后,人间得以安宁幸福。

——引《国史》

星历年1142-1153,(——?)国发起战争…

星历年1153-1200,(??)文明毁灭,(——?)尽数被邻国(?)吞并。

星历年1229,(——???)死伤(——???),大量(??)流失,民不聊生…

星历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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