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かせて

【感谢每一个红心和推荐】
半吊子写手/一事无成的画手

【HC黑月】潮鸣(下)


上篇点这里

正文前废话
继上篇以后更加ooc的下篇(躺)
并且增加的细节是BE前的强行发糖。吗。
其实我写的虐不会太虐请放心x
以及我真的从来没开过这么难受的夜车啊xxx
这种程度的h应该不会被禁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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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决定传到黑田那里以后,他的脑子在一瞬间断了片儿,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疯了一般地要往外冲,但被一群下属死死拦住。
他含糊地听到自己忍受着伤口撕裂的剧痛所以用有些颤抖的声线怒吼:“为什么是月岛?!为什么非得他切腹不可啊?!”
“队长!请冷静点!”
“让开!我要去找他!”
“请冷静一点!这样伤口又会裂开啊!”
“到底为什么是月岛?!”
“因为我藩输了啊!”
这声喝止令黑田全身一僵。他也无暇顾及究竟是哪个下属没有对他用敬语,他只是被这个他一直在回避的残酷事实又一次刺得鲜血淋漓。
因为我藩输了。
因为我输了。
我没有保护月岛。
负能量滚雪球一般地膨胀,“啪”地一声,理智的弦终于被长久以来积累的感情给冲断。
“既然如此…不如我来…”
“谁会在意区区一武士的性命!黑田队长!家主是自愿提出的…”
区区武士…的确,他的确是命如草芥,连替他而死的价值也没有。
他突然沉默下来。
在这片刻安静里,士兵以为队长接受了这个事实,便松开了手,却不想黑田一下子从榻榻米上弹起,一手夺过旁边的剑,只留下残影地向外冲去。

月岛看着窗外沉稳的墨色,内心出乎意料地平静。
他觉得自己提前开始了走马灯。这十几年的记忆一波一波地涌来,月岛惊奇地发现三分之二都是黑田。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就再也见不到了,不如现在仔细回味。
那家伙要是知道自己在临死前还吐槽他的话,究竟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那家伙,现在怕是已经知道了吧?
那现在又是怎样的表情呢?
“月岛——”
“混蛋!让我进去!”
听到黑田声音的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的走马灯进化了,还出现了配音。
但是当他看见冲破门卫跌跌撞撞奔到他面前的黑田时,他居然有点想哭。
月岛噎了半天,只噎出来一句“这模样真是惨啊”。
真不知道是嘲讽他还是嘲讽自己。他心里苦笑了一声。
“你这家伙!”停下来喘气之后黑田才逐渐感觉到身上的疮痂似乎裂开了,浸在夜晚的凉气中森森发寒。
“别大声喊叫。现在是半夜,会给别人添麻烦的。”在他发怒之前,月岛厉声喝止。他不知道要怎么正视面前这个人,原以为不会再看到了的这幅容颜。
几个月不见,黑田完全被战场打磨得像历年的兵器,都是伤痕,但坚挺不屈的光芒依旧能够冲破他破旧不堪的军装显露出来。
而他呢,他还是止步不前,甚至落到这样必须以死换取被强行掠夺的和平。
“带着伤口跑没事吗…”他的语气缓了下来。
黑田顺利地噎住了,过了半晌才开口道:“不足挂齿。是他们小题大做,绷带夸张了点。”
不知道回什么的月岛有些尴尬地移开眼睛,转身进了屋子里。
“…濑谷情况还好吗?”他在内屋里站定,沉了沉气,才敢转头直视他的脸问。
跟进来的黑田拼命忍住自己想要冲他咆哮的冲动,尽量冷静地回答:“伤得有点重,似乎在战场上经历了什么,不过现在已无大碍。”
月岛点了一下头,兀自望着摇曳的火光。一瞬间,整个房间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我听说了。”
下一次开口的是黑田,像是费劲了心思才挤出了这四个字。
月岛保持着缄默,还是别开眼看着火光,等他说下去。
“为什么?”
他抬头,火光映在脸颊上,一跳一跳,像即将消失的流星。
“我果然还是很担心濑谷啊。”月岛的脸上忽然出现了温和的笑,笑得黑田有点愕然。
“本来还想,若是战情稳定下来…就三个人一起去赏花。”他继续说着和问题无关的回答。
“为什么——”黑田打断他,“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所有?”
月岛没有很快回答,而是望进了他的眼睛。“世间真是违愿啊。黑田,以后的事,就拜托你了。”
拜托你了。
那你呢?!
月岛还是保持着一副温和的笑容,但是他知道他没笑,他的眼睛根本没笑。
他应该要哭的吧?!要是他扑进自己怀里无理取闹地哭了一阵,他还不至于这么难受啊!
“什么叫拜托?!”他的怒吼冲破喉咙,在抑制的信号还未从大脑传递下来前,他就将不可挽回的话冲口而出。
“你真是从一开始就捞了所有的好处啊!”
不是,这不是他要说的!他想扼住自己的喉咙,但似乎灵魂已经脱离了肉体,浮在空中静默地看着这一切,看着他失控地对着月岛揭斯底里。
“为了保全将军,英勇的家主自愿切腹,以换取江户的和平——以后的史书会这么写的吧!如你所愿!”
不!快停下!
他看到月岛的眸子在一瞬间猛地皱缩,连同一起皱缩的也是他的心。
“闭嘴!你知道什么?!要是是为了说这样的话,就快给我滚回去!”月岛向前踏了一步,音调忽地升高,声音有点发抖,应该是气得发抖。
“我就是要说这样的话!就是要说给你听!”
“死了的人一走了之!这是世界上最不负责任的做法!”
“死了的人留下的不仅是事后的包袱!还有回忆啊!你给人添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既然要死!那就把我的回忆一起带走啊!”在双方都已经声嘶力竭的时候,已经失去了理智的黑田一把揪过月岛的衣领,狠狠一推,后者就毫无防备地摔在地上。
黑田摁住他的手,倾身压了上来。
“你放开!”命令的语气,带着无法理喻绝望的隔阂。
他看到身下的人瞪圆了的眼里噙着泪,因为气愤而涨得通红的双颊,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俯下身子狠狠地吻了上去。


“呜嗯…”
月岛觉得自己脸颊的温度又上了一层。
没有想到黑田会吻自己,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就被迫进行了窒息的考验。
他能感觉到黑田散乱的发丝垂在自己耳畔,稍微一动,就牵出灼热的瘙痒。
黑田吻得很急躁,和他吼出的话一样。月岛觉得他不是在接吻,而是在撕咬好不容易到手的猎物。
像泄愤一样。
然而他也是气极,最后一次…最后一面也要被这家伙糟蹋掉吗?!他是有多讨厌自己,但又是怎样的扭曲,才会一边说着伤人的话一边一脸绝望地接吻。
他生气得想哭,不仅气黑田,还气自己。
气自己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无法阻止自己的回应。
“你知道活着的人会有多痛苦吗!”稍微松开了他,黑田继续怒吼。
他的表情多少有些绝望。
难道我就不绝望吗!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见我最后一面的时候打破我的幻想?!
即使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也免不了这样的结局吗…
有点心烦意乱的月岛也直接冲着他吼了起来:“既然如此我就再给你添一点麻烦吧!”
瞪着眼里闪过一丝停顿的黑田,月岛努力不让自己颤抖起来,因为一抖,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从以前开始,你就不停…不停地捉弄我!现在终于解脱了吧!”
“对你这种人——”
“我最讨厌了!是吧!”黑田猛地打断他,深不见底的眼瞳里没有映上任何印记。他还在嘶吼,像一只悬崖边的野兽。
这样的黑田,月岛感到的不止是陌生害怕,更多则是心痛和气愤。
“这是我要说的!”他终于抑制不住颤抖,索性闭紧着眼别过头,让地板冷却一下身体滚烫的温度。
有一瞬间,黑田似乎愣了一下,他看到有什么发着亮光从月岛的双颊滑落,他看到他微微颤抖的肩膀,泛红的脖颈和锁骨,以及仿佛看见隐没在白色和服下脆弱而逞强的躯体。
他都在做些什么啊。
他来就是为了让他哭吗?
黑田你…真是太差劲了啊。
“别说了…不管是我还是你,都别再说了。”他抚上了月岛的脑袋,指尖穿梭过散乱的发丝。
然后他听到身下的人传来隐约可见的低低的哽咽。
对不起。
对不起。我还是没有说出口。
黑田重新吻上他,非常温和地舔了舔他的下唇,月岛在颤抖下做出回应。
黑田边吻他,一边解开和服的腰带。
“不要…”他惊慌地逃离他的嘴唇,侧过身把衣服的对襟处压在身下。
“转过来。”他缓着语气在他的耳边低声说,呵出的气息很快染红了他的耳朵。
“黑田…求你了…不要…”月岛伸手推他,但就像他的表情一样毫无说服力。
“最后一次,让我抱。”他继续在他耳边说,像是恳求。
怀里的人犹豫了下,掩着快要决堤的泪水支起身子在黑田的嘴唇上碰了一下。
“你有伤。”
“无碍。”他说着,再次摁住他的双手,除尽衣物。
那是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们的过程充斥着异样的感觉。他缄口不言,月岛也只是尽力抑制住口中呢喃的喘息。
黑田做得很温和,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幻境。
散乱的衣物,沾染着血渍的绷带,月岛裸露着的皮肤在镀银的月光下染着淫靡的粉色,像是开尽了一季春的樱花。
他摆动腰肢,同时又低头去堵住他的嘴,把月岛即将冲破抑制的呻吟压碎成零散的鼻音。
他细致地吻了他的下颚,后颈。从胸口一直到尾椎骨,全是斑斑点点的红印。
他们好像那些热恋中的爱人,即使做到天明也还有无尽的未来等着去漫步。
然而他们谁都明白。
一旦破晓来临,所有的日常都会化为乌有。


有的人兀自行将至遥遥天涯,不再归来;有的人在尘土里埋没,音信杳杳;而有的人猝然逝去,一句心愿终成烟云。
黑田至今难以忘记在那个破晓,他怀着怎样无法言语的心情一个人靠着冰冷的墙根,脖颈的血渍已经干涸成块,身下凉席也无一丝温度。
分明是夏季,屋子里不肯与外界对流的空气却是早春一般地料峭。
他就那么坐着,一直坐到正午阳光洒进屋里来,才觉得自己终于不再冷得发抖。
黑田像个害怕阳光的吸血鬼,拖着颓废的身体一步步挪回军营。
流言已经杂草一般地开始疯长。
“你听说了吗?为了保全将军…家主自愿——”
“嘘——安静点。”
“有什么呢,这不是他的夙愿吗。”
“明明那么年轻…唉,真是可惜。”
深深浅浅的评论骤雨一般打在他心上,穿不了洞,就是会渲开一片钝钝的冰凉而已。
笨蛋啊,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啊?明明就和你没关系啊。即使逃跑了,我也不会嘲笑你啊。都说智商低的人没法当家主了吧。
然而黑田觉得最可笑的是,事到如今他后悔的事情居然是在那天没能马上把月岛送的樱花扦插起来。
但即使现在去做,那枝樱花,应该已经没办法再长起来了吧。
…其实还有好多啊,后悔的事情。
比如说,比如说什么呢?
比如不要因为嫌贵嫌麻烦多买点小鸡饼啦,比如不要总是在濑谷面前吵架啦,比如再多几次去钓鱼啦,比如教他多锻炼锻炼身体啦,比如自己不要在练习的时候偷懒啦…
比如坚决不让他当家主自己去篡权啦。
比如那个夏天不要和他搭话啦。
黑田脚步一顿,看着面前一片稍微有点陌生的景色,突然有点聚不起目光。
啧,这是迷路了吗?自己也被传染了,月岛那个笨蛋。
现在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贯的集市,大概是宇都宫比加大的集市了,因为以前藩里给月岛用的布匹都是那里买回来的,就是那些挂在店外,上面勾着祥云流水的那种再熟悉不过了的花纹的布匹。
黑田以前一直想说的,其实他觉得月岛适合鲜艳的颜色,穿着黑色长袍或是素色大衣实在太严肃了。比方说朱红啊,樱色啊,因为他拿着樱花的时候,还不赖。
他想起来,之前和月岛还有濑谷三个人逛夏日祭的时候,月岛曾经看中过一个风铃,大概也是樱色的,上面有泼彩,印着藩国军旗的图案。
不知道风铃还在不在。
黑田下意识地环顾了下四周,果然那个摊子已经易主了。
“切,黑田你这个笨蛋!连个风铃也买不到!你怎么不去切腹啊?”
他似乎能够想得出那家伙气势汹汹地冲到他跟前,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踮起脚尖去揪他的衣领的样子。
“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计较,我看到了前面有小鸡饼,请我吃就算原谅你!”
回忆里的月岛松开他的领口,双手插进袖子里,一副大恩大德的模样。
他记得那是去年夏天…
他反过来嘲讽他:“老吃小鸡饼的人永远长不大!”
“你才长不大!我明年就会比你高!”走在前方的人立即回头挥袖就是一拳,却被他整个地包在掌心。
“放开。”月岛使劲抽了抽手,发现并不能逃开他的锁定。
“就不放。”他勾起嘴角就跟他杠上了,然而说完话发现自己的智商真是又降低了不少。
“喂!你!别人在看啊!你丢不丢人!”
“不就是濑谷吗,我让他转过身去。”他抬起脸看到憋笑憋到内伤的濑谷和他颤抖的肩膀。
“笑什么笑!”他瞪了前者一眼。
濑谷立即回了个“别说话我都懂”的眼神,然后转过了身。
“你不是要吃小鸡饼吗?”他笑问,“那就这样去呗。”
月岛刚想问那样去,就被翻开了拳头牵住了手。
“…又不是小孩子,你才是长不大。”说话的人别过脑袋。他正惋惜看不到他的表情时却瞄到了他微红的耳根。
怎么样,他就是长不大啊。
黑田在卖小鸡饼的摊位上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年过七旬的老爷子,认识这条街的大部分人,所以看到黑田的时候就停下了动作。
“哟…这不是黑田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老头习惯性地开始包小鸡饼。
“今天只要一块。”
老头正准备拿盒子的手一下子顿住了,在空中颤颤巍巍了一会儿,好像想起来了一样回过身:“唉,人老了,记性不好啦…”
然后他又把装好的一盒一个个拿出来。
接过温热的小鸡饼,黑田并没有马上吃,而是收进了袖口。
“您老保重啊。以后…我就不会再来了。”经过一段沉默后,黑田开口道。
老头毫无意外地点点头,背过身去继续忙碌。
离开了摊子,黑田才拿出小鸡饼来啃了一口。
“哇,哪里好吃了。”向来不喜欢甜食的黑田皱起了眉。
月岛那个笨蛋,这样的东西居然可以喜欢这么久,难怪濑谷不肯买。
这就是他买了十几年的小鸡饼?真蠢。
但是他却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然而抬手一摸脸,还好,是干的。


“哟,黑田。”
黑田领着新做的这个孩子在花园里散步时,偶然碰见了濑谷。
对方穿着暗色的和服,脸庞已经不再年轻,一双灰蒙蒙的眸子倒是很好地映出了世界的模样。
“你可老了好多。”黑田毫不留情地评论道。
“这是?”当听到孩子的声音时,濑谷疑惑地指了指。
“嗯,之前不是就介绍给你了吗。人偶啊。托他的福,我才能过上不错的生活。不然一介武夫,该如何谋生啊…”黑田解释,颇有点自嘲的语气。
“不是——”
“前段时间镇上的老爷还订了一个,这些贵族啊…”然后黑田就没有说下去。
“黑田,你…还是无法忘记月岛吧。”
黑田一愣,“哈哈”地笑出了声。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过去的都过去了。人啊,总不能老活在过去吧。”他一副教育人的表情,“月岛已经不在我的回忆里了。之前都说了嘛,我现在过得很好。倒是你,不想着养个人偶吗?我可以给你一个哦。”
“黑田!”
黑田摆了摆手:“回去吧。我要去工作了。”
忘不掉月岛的是你吧。干嘛老是提起来。他心里默默念着。
“你,要好好吃饭啊。别总是长不高。”他拍了拍孩子的脑袋,看到后者茫然地抬起头一脸懵懂的样子,叹了口气。即使是这个孩子,也还没有实践出他所谓“倾注爱情就会成长”的理论——大概是因为他没有倾注什么吧。
把这孩子当做月岛的替代品?这种蠢事他黑田怎么会干?
黑田向前走着,忽然看到远处樱花正茂。什么时候又是春了啊。
“跟你说啊,樱花啊,在夜晚绽放出花苞的时候是最美的哦。”他正要好好教育孩子,那小子却一个人跑着冲向樱花树。
“嘛,算了,小孩子就是喜欢玩嘛。”他轻笑了声,打算回到屋子里继续做贵族的订单。
“花——”身后一个细碎的呢喃声令他止住了步伐。
他回头看,孩子将折下来的樱花枝条举过头顶,好让她不用吃力地弯下身就能看清上面初放的花蕊。
“你…喜欢,花,所以,就,就,送给…你,了。”他亮晶晶的眼眸里弥漫的都是樱花的颜色,这个无暇的笑容一瞬间击碎了黑田这么多年来才渐渐建下的堡垒。
当年那个少年,也是这样站在春天刚敞开的怀抱里,拿着一枝樱花,微红着双颊对他说出了这样的话。
“一开始是一个婴儿,当你倾注了爱情,就会慢慢成长。”
他到底,为这个孩子倾注了什么呢?
人偶是主人的镜子,所有主人的心境都会体现在他的一举一动。
放不下的,是他自己吧。
这么多年,他始终没有开口的就是一句喜欢吧。抑制不住的喜欢,却也没有更多的感情,只是喜欢而已。
黑田晃过神来,那么多年前本应哽咽而下的泪水,今天终于潸潸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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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后的废话
写完就有一种“啊完结了吗”的感觉
好想实力HE啊xx
为了证实一些细节又回去刷了一遍(弹幕真是一种可恨的东西x
觉得好像历史背景还是错了xxx等我弄清楚再回去改前篇吧x
所以到底是幕府时期还是明治维新啊woc!!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在纠结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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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亚瑟柯克兰聞かせて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