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かせて

【感谢每一个红心和推荐】
半吊子写手/一事无成的画手

【黑研ABO】花芽が生まれたとき

花吐之时

私设成山 雷点众多 异常狗血 背景奇葩
排球职业手×研究所组长
【下拉前必读】
◇ABO!!且伪AO!!
◇花吐症要素 真·开花
◇原创人物 森岛原生 名字乱起的 求不揍xx
◇剧情?毫无剧情!
◇OOC OOC OOC 然而我还是默默打了cptag(土下座

如果以上都没有把你吓退的话尽管来吧♡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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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行之鼠

已经是第十次从家里的阳台里翻出来了。
研磨摸了摸掉在脸上微凉的液体,才反应过来是下雨了。
“什么啊…”没有带雨具。明明已经记得问过天气了,居然还是忘了,真是太烂了。
墨蓝色很深邃的天空将城市的高度压得很低,偶尔惊起的晚行的鸟也是默不作声地低空掠过,穿过还算细碎的雨点,飞往鸟巢。
研磨低头看了看街道,除了下水道和井盖什么也没有了。再者就是那深深浅浅的雨点儿印。
他小步走到了关了门的便利店屋檐下,捏紧有些濡湿的衣角,寒意悄然从湿了的鞋底蔓延而上,就像藤条。
就在他跑进来后的没过几秒钟,那雨就“哗”地一下倾盆倒了下来。
“喂——不好意思,”一个黑影从边上匆匆拐了进来,带进来一身湿气,外加甩了他一脸水滴,“那个——你有带伞吗——”
“啊,看样子没有。”还没有等研磨回答,黑影就挠了挠头,自己接上了话。
——浓郁的,alpha的气息。
为什么这么晚还有人啊?研磨有些嫌恶地想。
“——啊啊,你是不良少年吗?这么晚了还不回家?”黑影开口问,还是一样懒散的语气,夹杂着雨水的腥味。
“说不良少年的,要是的话你已经被勒索了吧?”研磨耐不住开口吐槽。
“喔喔,是有点道理。”对方应和道。
第一次…在外面说了这么多话。如果是这个人的话…说不定——
“那个…雨,你有看天气预报吗?”
“嗯?”他侧过来了脸,研磨微微辨识出那是个棱角分明的男人的脸,五官什么的还依旧淹没在黑暗之中。
“不…一般来说,看了的话是不会忘记带伞的吧?”黑影说。
“…”
“难道你看了?”
“…”
“猜中了?呜哇——你是天然啊?”对方在黑暗中噗嗤噗嗤地笑出了声。
“就只是忘了而已!和你的结果没什么不同。”研磨又一次忍不住反驳。
“不对哦。”黑影喃喃了一句。
“什么?”
“…不。没什么。”
雨小了点,哗哗声不那么震耳欲聋了,但是那个黑影的声音就低沉了下去。
要是这个人的话或许能——?
被自己这样愚蠢的想法给稍稍震惊的研磨甩了甩脑袋,但除了能甩掉一些挂在头发尖儿上的水珠之外起不来其他的作用。
至今为止,没有人能将我从那个牢房拯救出来。
这个人也将一样。

二)劣迹

第十次出逃,第十次又自己回到了牢房。
研磨觉得真的是蠢得可以。但是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别的事情来做。
自从一年前的那场事故,他的左肺叶被部分切除,他的眼睛被植入人造透镜,他从一个生疗部的精英alpha沦为一个无法被完全标记的omega。
——也就是说,病毒改变了他的激素分配,削弱了他的体质,但生殖器官上依然停留在alpha上。
而这件事情,在研究所内部,已经众所周知了。
虽然没有从社会那里得到很确切的同情嘲笑之类的——估计应该是他的生理有些奇怪,至今都没有遇到过发情期的原因,但是他想,像是腐烂的高级蛋糕,在背后捏着鼻子这种事也是会有的。
原本作为alpha时他就被暗地里指责待人非常冷淡,也不懂得关心下属。眼瞳之中只专注着研究成果,却又用余光像是探测器一般地扫过周遭的环境,就像一只独行的夜猫,眼眸泛着银暝的绿光令人脊背发凉。
不是什么猫吧。他想。我只是只鼠。
他觉得自己的胸腔里有什么埋下了阴影,并且这样的折磨要伴随他一辈子。
这种预感真实得很,尽管他不想相信,但他心里那片阴影又告诉他这是比吉卜赛人更准的占卜。
他是一个残缺的omega,同时有着残缺的alpha的心灵。
“孤爪组长,您的身体还好吗?”敲门声过后,一名穿着黑色西服的男子闯进了这个洁白的房间,他捧着花束,是白粉两色的康乃馨。
森岛原生,alpha,出色的助手,同时是大学的后辈。
同时,也是提出监禁观察计划的始作俑者之一。
那时小组里所进行的研究课题是针对一种罕见病状,即花吐症。换着当对人心生暗恋时将从喉咙或眼球萌埋下赤红色的花种,随着情感深入,花发芽生长,两情相悦一天便自动枯竭消失,某种意义上来讲可以是一种绝症。
上层想要将这种奇异的病毒用于军事,研磨倒是很佩服这样的想象力。不过反正是接到了任务,他不关心任何政治,只是一心对各种病症好奇。不过说起来,怎样叫做两情相悦真是难以判断呢。
然而一年前的事故,在和森岛进行病毒提取时,助手不慎将粗提取物的过滤病毒培养皿打翻,飞溅出的液体包裹住了他未被橡胶手套和白大褂包裹住的皮肤,部分液体甚至进入了呼吸道。
说起来也是没有把东西收拾清楚的自己的错。自己的失误,研磨也没有想到去怪谁。
然而在对他进行了大面积检查处理确认性命无忧后,医生发现他从生理上发生了改变。
“嗯——该怎么说…对您来说可能是个坏事。”
“直说吧。”研磨躺在病床上,看着坐在床边不时挠头的医生,做好了被告知寿命的觉悟。
“啊,或许是个好事也说不准。没有您想象的那么可怕。”老头掏出手帕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
“所以说到底是什么?”
“嗯,从生理上您可能要接受一些不同的挑战——您了解omega的生活吗?”
说到omega他只能联系到标记、发情期与生育。
哈啊,还真是,像要被告知寿命一样难以接受啊。
于是在他留院勘察的一周时间,小组经过同意——事实上只是商定了之后将这个消息通知给了他——以助手森岛为中心的勘察计划开始了。
“您怎么了?”回过神以后,看到一张放大了的脸突然出现在视线里,研磨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该死的alpha气息。
“没什么。”
“这是今天的勘察表,请您过目。”森岛依然还是微笑着,用他那完美而恭敬的神态将两张粘着附件的表格递了过来。
令人头疼的数据。
“我想睡一会儿。”
“那么,晚安。”森岛递上一个温和的告别,轻轻带上门。

三)流浪者之歌

第十一次出逃。
当自己回过神来,已经翻出了阳台站在熟悉的街道上了。
叹了口气,研磨还是动起脚来走路。
这次没有被研磨遗忘的雨,残留的夕烧非常凄美,悬挂在暗沉的天空,逐渐被剥离脱落。
他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逛。
在十一点例行查房前,他必须回去。——那么现在要干些什么?
“哟——又是你。”身后一个爽朗的声音猝然开口,伴随着alpha的特殊气味。
研磨转过头,看到一个陌生的高大男子,黑色的短发,发型有些桀骜不驯,脸庞的轮廓棱角分明,眼角微眯,笑起来有一丝腹黑的意味。
那好像是…几天前下雨的晚上碰到的男子吧。
他穿着被汗浸湿的背心,上面印着什么字有些褪色了,前面有一个硕大的阿拉伯数字一,看样子刚刚从球馆里走出来。
“你是排球手?”研磨开口问。
对方明显地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衣服,还有手——右手的骨节比较粗,掌心有茧,还有双手的手腕部非常平坦,一般篮球运动员是不会有的。”说完研磨也稍稍愣了一下,没有意料到为什么自己会说得那么多。
“…你的观察力好惊人——好厉害!”男子有些愕然地回话,像是被刚刚的分析给惊呆了。
“不过…上次没有注意到,你是从医院里出来的吗?”对方没有放他走的意思,继续问道。
低头看了看一身蓝白条纹的病人服装,研磨踌躇了一会儿,不知道如何解释。
“不想回答就算了。”男子体贴地笑了笑,终于不再继续发问。
“——请问——”研磨开口叫住了他。
第一次。
他愣住了。
他从未想要开口询问他人的名字。
那个念头又一次在研磨的脑海里晃荡。对,如果是这个人的话——
突然喉咙疼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
“你的名字——”
听罢,男子又一次笑了起来。
“下次见面的时候就告诉你。”他这么说。
排球手…看起来很健康。笑起来也很好看呢。
真是…令人羡慕的alpha。不过说起来啊,原先自己也是alpha啊。
那现在的我又是什么样的姿态呢——
研磨默不作声地背过身子,向原来的方向迈着步子——必须回去了。

四)素手之花

面前这个后辈,日向翔阳,全组里唯一一个omega——不,现在是唯二。
但这个事实只有他作为组长一个人知道,在别人面前日向是一个正常的beta男性。
“前辈!”他露出太阳一般耀眼的笑容,将一束向日葵放在窗台前。
“虽然森岛前辈叫我不要来影响你,但是我觉得探望病人的话应该要送花的——啊,花的话是优生挑的,觉得这样比较明媚一些。”
“非常抱歉,我已经和他说了您现在需要休息,但他还是——”身后跟着进来的森岛慌忙解释,生怕组长的怪罪。
研磨望着活泼的后辈将它摆在窗台前后,一直不停地摆弄方向,只是说了句“谢谢”。
习惯了组长冷淡的表现,日向并没有介意什么。“如果你不喜欢——”
“不讨厌。”研磨打断了他的话,发出了肯定的信号。
“那就好——”日向拍了拍手,兴奋地从包里递出来一个纸盒。
“等等。”森岛将一叠白色的资料挡在了纸盒之前,“昨天勘察表中,血糖有些低了。您会感觉头晕吗?”
研磨一愣,摇摇头。
说起来,omega在发情期前后血糖均会偏低,属正常现象。
森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恢复上了温柔的笑容:“我去医生那里一趟,您和日向好好相处。我一会儿还会再来的。”
“我说!对就是这个!超级棒的——”等到森岛关门出去,日向将纸盒又递了过来,“这是kakes'最新推出的蜂蜜柚子黑森林!优生和仁花都说非常好吃哦!我想前辈在这里呆了很久了,应该没有怎么吃过这些吧?”滔滔不绝讲着的日向忽然停了下来。
“——啊!难道说前辈你不喜欢甜品?!”
“呃,没有特别喜欢,但是也不讨厌。”他的确不怎么喜欢甜腻的食品,但是最近好像突然有了些胃口。
说起来,omega的发情期前后会食欲突增。
不想往坏的方向想的研磨赶紧接过了纸盒,表示自己还不怎么饿,先放在了一边。
“我还有事情,明天再来看你!”日向挥手,又补充道,“对了,在纸盒里还有一些可能会用得上的药物,我放在信封里。前辈要保管好哦——拜拜!”
看着被打开的信封里摊在自己手掌之间的几个药剂瓶,深褐色的玻璃瓶,对药剂尤其熟悉的研磨眉角跳了一下。
——抑制剂。
原本他以为这种药物与他毫无关联,虽然没有歧视omega的意思,毕竟也有如日向这样优秀的omega存在,原先的他以为自己的未来是事业的巅峰,然后随意标记一只omega便足够。当立场调换过来,他发现自己再也无法说什么没有种族歧视了。
敲门声突然响起,研磨慌忙将信封藏进被子里,才轻咳一声让门外的人进来。
是森岛。不过会敲门的也只有他了。
“孤爪组长您还好吗?蛋糕好吃吗?”森岛微笑着走进来。
“还没吃。”研磨如实回答。
“嗯,我想您的血糖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医生说,大概是生理期迫近,毕竟您是第一次。”他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看样子打算长谈一番。
研磨皱了皱眉。
“失礼了。”森岛道歉,继续说,“但是这是很重要的问题。医生建议,第一次最好不要使用抑制剂。尤其是您的情况——”
“不可能。”
看着如此决绝回绝的研磨,森岛蹙了蹙眉,面露难色。
二十几年生而为alpha的尊严还一直根深蒂固地残留在研磨体内,他有alpha的能力——无论是思辨、记忆还是计算,一直到他最为突出的优势——洞察,都一直在昭示着他与omega的区别。
“…那么…若真的是发情期,那天我们会派最少的人手看护您,在确认安全的情况下给您注射抑制剂,这样可以吗?”
对方已经做出了让步,没有理由再任性了。研磨垂下眼,现在自己的身份,已经在动摇了。
“有什么困难…请一定要和我说。”森岛没有露出微笑。
研磨抬起头看他,透过目光的视线,他直直看进了对方的眼里,那是非常真诚的关怀,和——一种alpha特有的暗示。
特有的暗示。
令他经不住颤抖了下身体。

五)造花

的确是发情期。身体越发地躁动起来。研磨根据体内的波动预示道。他的观察能力从来没有出错过。
接下来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如何瞒过森岛。
这样就必须用到抑制剂。
抑制剂是下策,但与alpha交配来平息发情期更是下下策。
日向在这期间又来了一次,并且秘密传授给了他一些关于发情期的经验和隐藏信息素的方法。
当月上树梢的十一点来临,像是例行公事一般,他翻下了阳台。
走了两三条街,一个带有生锈铁丝网的小运动场呈现在他面前,原来这个城市还有这样的地方。
“哟猫,果然又见面了。”熟悉的招呼声从身侧响起,他看到那个男子拎着球袋从身侧走过。
“猫?”
“啊,对你的昵称。”他笑了下,汗珠就顺着眉角滚落而下,“从一开始就觉得了,你真的很像猫啊,尤其是瞪人的时候。”
研磨向他传递出一个稍加怨恨的眼神。
“看,就是这个眼神。”对方打趣道。
“名字——”研磨向他的眼睛看去,记起来上次的“下次再见面时就告诉你”的约定。
“黑尾铁朗。”他一甩手,将球袋背到了身后。
“你的名字?”
“是的。那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研磨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的条纹睡衣,开口道:“见幕…孤爪见幕。”
下意识就说了谎。不过也只是在名字的尾部加了一个音节而已。
“喔…好奇怪的名字。不过某种意义上挺适合的。”他评论道,“对了,你要来球馆吗?就在那边哦。”
黑尾回身指了指那个小运动场,在不太茂密的灌木丛的掩映下能看见一个方形建筑物,应该是所谓的球馆了。
“最近,大概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我们都在那里训练。”黑尾补充道,“和他们说我的名字就可以进去了。”
“下…下次。今天…有点迟了。”
“也是啊。找我的话,早上和晚上我都会在。那么我先走了——有什么烦恼的事可以找我商量哦——”
背着球袋的男子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路灯下,研磨依然伫立在原地。
商量吗…烦恼的事情——还真是一箩筐啊。
他眨了眨眼,一瞬间感觉右眼的视觉被黑暗夺取。
有什么,要从黑暗中开出花来。
“孤爪组长!”
“前辈!”
两声惊呼又让他夺回了视觉。
研磨看了看表,已经过了查房的时间。
飞奔过来的森岛和日向,一边喘着气一边开始指责他的不配合。“整个医护组都出动了哦?吓死我了!前辈你突然不见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我只是觉得上面很闷,下来透透气。”研磨拍了拍日向的脑袋,难得地温和说道。
“哦那就好——话说回来,感觉前辈的心情变好了啊!果然是蛋糕的功劳吗!”日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嘿嘿一笑。
蛋糕…另有所指吗?明明知道自己并没有吃。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送蛋糕吧?研磨心想。
“回去吧。天有些冷了。”森岛将带出来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研磨抬头看了看他,最近,森岛很少微笑了。

六)倒吊者

烦恼的事情真的非常多。
自从上次在查房之前溜出来被发现以后,连续一周研磨都被非常周密地看管住了,甚至在医护组晚上的例行检查过后,森岛还会再过来一次,确认他是否睡着。
这样就导致他很难再溜出去实现和黑尾的约定。
那个男人与研究所的任何人都不同,身上没有被规矩条文所束缚的气息。感觉真的和他说了话,烦恼都会不见。要说直观感觉,就是白昼。像白昼一样令人很安心。与他对比而来,森岛就是黑夜。
说到森岛原生这个人,研磨皱了皱眉。自从事故发生之后,他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原先在研究所时候的印象里,他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助手,做事情非常认真,而且极少发生失误,对研究课题里相关因素的判定也非常敏感,可以说是一个在alpha中都很少见的人才。
但虽然是助手,他们除了课题以外不会有其他内容的谈话。现在森岛给人的形象似乎更加温和了一些,至少帮他披外套这种事情原来是做不出来的。
他是在尝试着接近吗?
忍不住摇了摇头的研磨自己就否定了这个结论。接近他——一个生理残缺的omega,一点好处也没有,并且组长这个头衔,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告知撤销吧,虽然在这一年里大家说是出于尊敬还保留着,也是形同虚设的了——人的尊敬又会保持多久呢?对于一个完全沦为实验对象的人而言。
“森岛前辈?”被问到大学时候森岛的性格如何时,正端着一盘蛋糕吃着。
“他是个特别好的学长!待人很周到吧…和前辈感觉很不一样!啊我不是说你不周到…还有因为很优秀,我很早就知道了。”日向的评论是这样的。
优秀啊。还有待人周到也确实是事实。这些也都是当初他将森岛挑选为助手放在自己身边的原因。
研磨叹了口气,有点头疼。
最近一到了晚上,喉咙和右眼就一直疼个不停,真是烦死了。
简直是要开出花来。
研磨一愣。“开什么玩笑啊…”
今日的查房结束在十二点,森岛最后一次过来是到了快要一点的时候。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是研磨还是想要下去走走。阳台离地面这么近这种地理优势,不能浪费了啊。
他第十二次从阳台上翻下去,正正好看到了黑尾铁朗。
换成了便服的男子看到他,立即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正往嘴里塞着薯片,然而却忘了咀嚼。
“孤爪…”黑尾把薯片咽下去,“已经快一点了诶。”要不是自己去了庆功宴从下午一直吃到晚上刚刚又被拉去KTV,根本不可能在这个点出现在街上。
“最近,比较不方便。”研磨解释道。不知道为何,面前这个人看起来会让人变得很想要去搭话,让人觉得把一切都告诉他也没有关系。
黑尾抬起头看了看研磨身后白色的建筑物,“原来真的是医院啊,你是溜出来的吗?身体没事吧?”
看起来没什么营养的关心,但是却令研磨稍稍愉悦了起来。
“那——要去球馆坐坐吗?”黑尾提出了邀请。
“…去!要去。”

“啪”地一声,拴锁开了以后自动连上了灯,然后经过接连的闪烁,整个体育馆亮堂了起来。
一直待在研究院几乎没有出去过的研磨有点不能理解眼前的世界。非常宽大的场地,是特殊光滑的木质色地板,看起来摔伤的保护会高一些,场地正中间静静竖着排球网,新白的网带将四周颜色不同的塑料观众席分割成了几个等分。
“球的话,刚刚被带走了。”黑尾很随意地在球场边上席地而坐,拎出刚刚提在手里的便利袋,大概都是薯片和夹心饼干一类零食。
“你的手?”研磨注意到他开可乐罐的食指包裹着白色的胶布。
“嗯?哦…之前拦网的时候扭伤的——哈哈,乌野俱乐部真的是很厉害啊——他们的快攻,啊不得不说那个二传手的精准真是望而生畏,要是再加上有你的洞察力,那简直是不可战胜了…不过——啊,抱歉…”意识到自顾着自己讲了些莫名的话的黑尾看了看插不上话的研磨,道歉道。
“…没关系。”虽然插不上话,但他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人讲话时那么高兴。
“排球,是梦想吧?”他忽然开口问道。
黑尾伸出手,凝视了几秒:“嗯。是的。”他缩回手,然后补充道,“但是有时候很痛苦呢。”
“啊啊不好意思,明明是来和我商量烦恼的,居然我一个人讲了起来。要吃点薯片吗——?”黑尾将音调提高,大概是想摆脱这样尴尬的局面。
研磨接过薯片包,这样的膨化食品很少吃,意外地感觉不错。
“黑尾是——alpha吧?”突然喃喃出口的研磨自己也被吓了一跳,这样的语气放在这个时间点岂不是有种寻欢的嫌疑——?
“啊我不是…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他有些慌乱地解释,右眼忽然闪了一下,整个世界稍稍向着黑暗倾斜而去,不过下一个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我的确是…话说我一直觉得很奇怪…这么说可能有点儿失礼,不过孤爪君真的是omega吗?虽然气味很像,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呢。”听到那样的话后黑尾只是很快地一愣,又恢复成了常态,他甚至轻巧地勾起了嘴角,眯了眯眼,看上去毫不在意,然后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到研磨这边。
omega吗…没有什么好在意的。研磨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然后缓缓点了头。
之后的气氛一直很暧昧,研磨第一次和他人讲了很多关于研究的事情,虽然黑尾也只是不懂装懂地瞎附和,但不知道为什么,研磨觉得这样轻松的对话比起专业人士间所谓有价值的研讨来得有趣许多。
“真的已经很迟了。你还是早点去休息吧。”体育馆外,黑尾锁好门,忽然间转过身。
“下周我们就要到外省去打比赛了,不过到周六之前一直都会在这里训练,你还可以再来哦。那么——这是饯别之礼。”他揽过研磨的肩,借着身高差弯腰毫不费力地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看着呆若木鸡的研磨,黑尾不自觉地大笑起来:“这是什么反应!太可爱了吧哈哈哈!”
“好啦赶紧回去吧!拜拜!”他将那袋零食放在研磨手里,就挥手转身离去。
研磨拎着半袋薯片和夹心饼干,忽然一阵剧痛就从眼角膜处窜上。
“黑尾!”
他想开口叫喊,告诉他他的真正名字,突然发现发不出声音。

七)背叛的奏章

凌晨,研磨注射下第一支抑制剂的时候,他确认到了自己的处境之危。
是的,先前所研究的花吐症病毒提取物,的确是成功了,同时,它们侵入了自己的身体。
该死,然后他就这样被一只陌生alpha所吸引,在生理期前就沦陷了?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研磨揉了揉眉心,烦躁地翻开游戏周刊,眼睛扫过一行行早已了然于心的游戏推荐,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两情相悦的概率…
大概是没有。
可以高达100%死亡率的这种绝症,终于亲临研究者的头上了。
然而此刻他更担心的竟是如何瞒过医院里的人。
好死不死地,今天早上他迎来了变为omega后的第一个生理期。
病例——每天的例行检查,依旧是除了血糖偏低以外看不出其他奇怪的征兆,即使连喉咙,也只是被认为有点嘶哑而已。
“您要下床吗?”推门进来的森岛看到坐在床边寻找拖鞋的研磨,放下餐盘询问道。
“我想出去走一会儿,你可以稍微陪我一下吗?”研磨扫了一眼那个餐盘,青菜和拌饭,配着少量的荤食。今天早上也是粗粮面包和小麦粥,加上放在旁边做调味的奶油黄油,这些都很贴心地被换成了少甜味。
果然,连饮食都被监控着。
“请吃完晚餐再走吧?”
即使经过了一天,抑制剂弥漫的特殊苏打水味还在胸腔里回荡,一张嘴一股令人作呕的厌食感就漂浮而上,研磨摇了摇头。
医院还很空荡,毕竟是研究所直接管辖的关系,平时不怎么接待外来的病人。
干净的墙壁,白得晃眼,令研磨想起了昨天晚上看到的排球网。但是网带的新白看上去很让人安心,是很让人喜悦的颜色,与这里死人脸一般的白是不同的。
“唔…”他忽然扶住了墙。
右眼,右眼就要不见了。
好疼。
好疼。
喉咙快要裂开了。
“您怎么了?——组长——?”闪烁的视线中,研磨看见森岛慌张地在他脸前挥动五指,试图唤回他的意识。
“没事…嗓子有点疼…最近的早餐有点热量太高了。”
右眼彻底看不见了。
研磨的额角渗出汗来,薄薄的一层,森岛尽收眼底。
“最近的早餐严格控制了热量,不可能上火的。”他的语气突然变了。
但是研磨却没有注意到。因为身体里突然蹿升的热气使他无暇顾及其他的事物。
不可能啊…明明是服过抑制剂了啊——?
“研磨——”森岛突然伸出了右手。
面对忽然改变的称呼,研磨愣了一下,感觉到森岛递过来地触感,下意识地偏过头去。
“花吐症——是吗?”森岛撩开了因为汗水而凝在研磨眉角的一缕发丝。
看到靠着墙而倚的研磨骤缩的瞳孔,他证实了自己内心的猜测。
他喜欢上了谁?
应该…不是他吧。森岛拧紧了眉心。
“…你在说什么?普通的炎症而已。”研磨意识到自己的反应照常理来说怎么都是过激了,克制着撇过头。
“普通的炎症——?”森岛的口气完全变了,“你在开什么玩笑?你的右眼已经看不见了吧?”
“为什么…”
“刚刚我碰你的时候,你看不见所以偏头了吧?幅度超过一般人了啊!嗓子也不是什么炎症的问题吧?!为什么例行检查什么都没有发现啊!”
研磨垂下眼。
“可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森岛一拳狠狠捶在墙上。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刚刚开始,态度就变得很陌生的森岛此刻脸色铁青,连说出的话都微微颤抖。
“…大概…一周前…”
“…是谁…”
研磨移开视线,没有回答。
“是每天晚上出去见的人吗…”
“反正…也不关你的事——唔?”没有回答问题,研磨有些生气地说。
话音未落,就被森岛堵住了唇。
“你干什么?!”有点窒息的研磨用力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像是都被夺去一般只能将他稍稍推离自己肩膀一寸。
“…哈,花吐症会传染吗?”
“…你在说什么?一般是不会的吧?”研磨莫名其妙地回话。
“…组长——”称呼又变了回来,“我喜欢你。”
“诶?”始料未及的答案,研磨来不及做出正确的判断,像是以往的洞察力都失灵了一样。
更为可怕的是,面前这家伙越来越浓的信息素,不断地提醒他——森岛是个alpha。这在抑制剂几乎失效的情况下简直要命,研磨已经能感觉到身体的温度几近滚烫。
“我——非常抱歉!事故是我有意为之的!”
“我很早就喜欢您了!因为…我认为您是alpha…是绝对不会接受我的…所以一直想着,你若是成了omega,是不是我就会有机会——对不起!我——”
“我没有想到粗提取物的过滤培养皿竟然…我本来想让你慢慢适应…慢慢喜欢上我的…”
“我一心想要你成为我的人,然而我却——我却…失去了你。”
尽管内心万分惊讶,但研磨此刻已经感觉不到什么感情,alpha的信息素围绕着他,不断拉扯他的感官,那气味像是化成了一只手在他的身体边缘游离。
“你…森岛…你离开一点儿…可以吗?”快要被体内翻涌而上的灼热给烧噬殆尽的研磨已经无暇顾及给森岛做心灵安慰了,他一边尽最大努力克制自己不丧失理智一边用手推他做无谓的抵抗。
森岛终于意识到状况稍有不对,然而却并没有执行研磨的命令而离开。
“我可以…暂时标记一下吗…”
是个问句,却没有给研磨回话的时间。
病服的纽扣被一粒粒解开,冰凉的空气接触灼热的皮肤令他寒颤了一下,可是并没有让理智回来,甚至热度又上了一层。
“下周我们就要到外省去打比赛了,不过到周六之前一直都会在这里训练,你还可以再来哦。”
“那么——这是饯别之礼。”
非常轻柔的吻。
“啊啊啊啊——”撕裂一般的吼叫忽然从研磨的口中迸发出来,到了最后一个音,硬是消失在了空气中。
看不见。说不出话。
好疼。
眼泪顺着鲜红的眼眶滑落。
森岛看到浑身泛着通红的研磨忽然间就暴走起来,耳边竟是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植物扎根生长的细碎声。再一定睛,研磨的右眼已然开出了一朵赤红的花。
那朵花五个花瓣,脉络是淡绿色接近白,很清晰地从花尖延伸到花心,花心是空的,可以看见深褐色的瞳孔,但是已经像死人那样被放大而毫无焦距了。花的经脉扎根在眼白,埋下去的部分变成了高高的凸起,像埋在泥土里的根裸露出的那部分,细密的毛细血管与叶脉相连,充斥着红色的血丝。
“…我不要…”研磨的眼神在这样说着,然后他冲了出去。
“组长!”

八) 夜奔

接近傍晚,街面上的人不多不少,恰恰好站满了红绿灯的候区。
黑尾铁朗提着一袋矿泉水从便利店里走出来,走去球馆的方向。
那家伙今天没有来啊。是上次吓着他了吗?不对不对,那家伙一般是晚上来吧…
等红绿灯的间隙,黑尾不由得想起猫一样的那家伙。
真的是omega吗…因为看起来完全不像omega那样脆弱…说起omega,见幕也会有发情期吗?那就是说他也会…
——打住。
黑尾庆幸及时遏制了自己妄想,太阳还没下山呢,这种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画面还是留着晚上吧。
但是,下周,就没办法见到了吧。
还未走近球馆的门,黑尾稍稍觉得气氛不太对。
台阶…台阶那里有什么东西——是人?
只稍稍愣了一下,本能就驱使黑尾迅速跑过去,将人抱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是昨天的家伙。
“孤爪?!喂!你怎么样?!”他使劲摇了摇,怀里的研磨缓缓地转过了侧脸。
花。
右眼,开出了花。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黑尾出于正常反应还是倒吸了口气。
“喂…真的假的…你到底怎么了…”
研磨微微睁眼,用还可以看清的左眼使劲盯着他。
想告诉他,什么都想告诉他。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我去找人来!你等着!”黑尾起身就想往球馆里走,想找队友帮忙,被研磨一把拉住袖子。
他摇了摇头。
“喂…你这样很不妙啊!你怎么了?你说话啊!”看着拉着他袖子的人脸色苍白,双颊有不自然的潮红,配合着右眼开出的绚丽的红色五瓣花,黑尾竟然觉得有种不可置信的美。
研磨继续拽着他的袖子,用力一扯,黑尾不得不弯下身来。
研磨扬起头,轻轻在他的嘴上碰了一下,很快就离开。然后非常微弱地抿了下嘴角。
那大概是个笑。
黑尾眉眼一沉。这是什么表情——惨白的笑合着游离的眼神与蒙了一层薄汗的潮红的脸——实在太撩人了,简直犯规啊…
“这是表白吗?”他笑了笑。
研磨点点头。
“你觉得——我是怎么——看你的呢?”
研磨移开眼神。
右眼的花将根扎得更深了些,痛感的神经几乎局部坏死,所以即使是暴突而出的经脉正在膨胀,他也丝毫感觉不到什么。
但是即使这样,在黑尾看来也非常美,就像悬崖边凛然绽放的花,开出鲜血般的花瓣,狰狞的同时也暴露出最真诚的欲望。
啊啊,居然能沉溺于这样的景色,大概也只有他吧。
黑尾俯下身来,捏住研磨的下巴,迫不及待地交换了气息。
“啪嗒”。
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从研磨的身体深处迸发出来。他被吻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湿润的气息在两人的舌腔里四处逃窜,津液和着灼热的空气不断随着唇舌的交缠分离而被搅拌成一体,在散落的微弱喘息中扩散到空气中。从研磨源源不断散发出的信息素疯狂地鞭笞着黑尾的理智,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
“——唔…喘不过气了…”研磨猛地推开他,半咳半喘起来。
“你…能讲话了?诶?右眼——”黑尾勉强克制着推倒的念头一边惊愕地看着右眼的花连根脱落在地上,花瓣已经枯黄多时。
研磨愣了一下,自己伸手摸了摸右眼。
这是——
两情相悦吗——?
若不是躺在水泥地上的尸体昭示着事情的确定性,他几乎要以为这些都是噩梦,然后自己编造了个“之后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完美结局。
“说吧,究竟怎么回事?”对方似乎没有问题了,黑尾吐了一口长气,庆幸自己及时刹住了车。
“…黑尾…你…”他恢复成了平时的研磨,用猫一样细微的声音说,“你喜欢我…是吗?”
“诶?这是什么问题嘛。我要的是你的解释。话说——”他停顿了下,稍微积累了点勇气,“我喜欢你又怎么样?这是很早的事情了,我一直以为你可以看得出来。”
很早?一直?研磨微微皱眉。
“还有——”黑尾挑了挑眉,“能不能把你那浓得快吞没我的信息素给收敛一点?不然被袭击了不要怪我哦?”
“那你袭击啊。”研磨抬头,猫一样的眼光直接盯住他的眼瞳深处,探寻有关欲望的信息。
“我不介意的。”像是保证上一句话没有说谎,研磨补充了一句作为自证。
“喂喂喂…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我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温柔啊,要是直接标记了亏的可是你。”
“我…没办法被标记啦。”
吐出这句话的时候,研磨突然放下心来。
“黑尾我——我原先是个alpha。”

九)安魂曲

有很多事情是无法如愿的。
即使知道,也还是去做了。
体内的燥热终于平息下来的时候,研磨从一个甜蜜得荒唐的梦里醒来,看到了黑尾酣睡的脸。
稍长的刘海撇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露出的剑眉和闭上的眼的轮廓,都在很微弱的月光下散发出异样的光。
研磨眨了眨眼,发现右眼中继续能够看见清晰的世界了。“黑…”可是嗓子还是什么都发不出来。
“别说话。”眼前躺着的人忽然睁开眼,拿指腹蹭了蹭研磨的下嘴唇,“你刚刚喊得嗓子都哑了,我去拿点水?”
提到刚刚,研磨断线的回忆开始一点点填充回来。刷地一下,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装了水回来的黑尾将杯子递到他面前,然后又整个人陷进了床铺。
“那个…”
“嗯?”心里觉得害羞起来很萌的黑尾颇有兴趣地看着研磨抿水的动作,心里不断os实在是太色气了!
“我的名字…我不叫见幕…是研磨,孤爪研磨。”
“…果然说谎了啊。”
“诶?果然?”
“嗯——虽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现的。一见面的时候你身上有omega和alpha两种信息素,我觉得非常奇妙。所以就想你是不是隐瞒了很多事情呢。”这个人说的话说不定有一半是假的呢。虽然很抱歉,但当时黑尾是这个印象。
“…omega吗…”研磨吐了口气。也不坏吧或许。
“话说在先,”他忽然别过头去,“我可没办法给你生孩子…”
黑尾眨了眨眼,“噗嗤”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整连续几十秒的大笑,令研磨莫名感到不爽。
“标记不了的话,就暂时标记啊——褪了的话,就再来一次呗。”黑尾伸手揉了揉研磨蓬松柔软的头发,后者又像猫一样地瞪了过来。
“我喜欢的,是研磨啊。不是alpha的研磨,也不是omega的研磨啊——”

“森岛。”
倚在窗口烦躁地抽烟着的男人受惊一般地缩了下肩。
“研…组长…”看到身前站着换掉了病服穿着陌生便服的男子,森岛原生挠了挠头,脸上紧跟着闪过一丝未可察觉的尴尬。
正好被研磨捕捉到了。
“我可以和你谈谈吗?”研磨走近了几步,抬起头直视森岛的眼睛。
后者在和他对视三秒后移开了视线。“我…不用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无非就是拒绝我,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罢了。
“那我就略去你知道的部分。”研磨坚定不移地站在原地。
“——我不强迫你的去留。”他说。
“我知道了。我会走的。”森岛掐灭烟,吐出最后一口白色小颗粒,让它们弥漫在脸庞边,裹住自己难看的表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研磨摆了摆手,“如果离开是你的期望的话,我不会阻拦。但是——”
“研究所随时欢迎你。”
“研磨——”楼下传来充满汗水的呼叫,和拖拽着什么袋子的声音。
“衣服的主人来了。拜拜。”研磨难得地冲他扯了一下嘴角。
“黑——”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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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的人都辛苦了必须mua一下♡
第一次写abo累感不爱 而且还是不开车的abo(躺
第一次写花吐症也是tm累感不爱啊啊啊啊啊(继续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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